冬去春来。
“同志，加两盘羊肉。”
“小同志我这桌加一盘牛肉。”
“小同志，我们这桌加一盘毛肚，六号桌……六号桌。”
“哎………来啦！”脆生生的声音。
是原来饺子馆的小学徒小杨，她和另外一名学徒小魏。
她俩都没有走。
选择留在店里。
一开始谁都没看好这麻辣火锅的生意。
谁曾想慢慢的生意就有了起色。
“小同志……五号桌来两杯凉茶！”
“我们六号桌加三杯凉茶。”
“一号桌也加三杯凉茶，这麻辣火锅越吃越辣，越吃越香。”
小杨拿着托盘急匆匆的往后厨走，“何奶奶……八碗凉茶！”
“哎！马上就好！”
没多大一会儿，一只手的少年稳稳的托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凉茶。
苏茉承包了饺子馆，饺子馆的牌匾一摘变成了火辣辣火锅店。
小杨看着眼前的少年，接过他手中的托盘。
心中有些惋惜，这么好的一个孩子，可惜只有一只手。
这时，门外走进来一群流里流气的青年。
他们环视了一圈店里，然后径直走到了收银台。
“哟………这里生意不错啊！”其中一个领头的青年说道。
苏茉从账本中抬起头，“几位有什么事吗？
如果是吃饭，就请坐在旁边等等位。
店里小只有六张桌子现在都坐满了。
需要你们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等一等。”
“吃饭倒是其次，我们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！”领头的青年贪婪地看着苏茉。
心想这小娘们还挺好看。
小杨和小魏对视了一眼，悄悄走到了苏茉身后。
一只手的少年冲进厨房，拿着擀面杖挡在苏茉面前。“张凯……给我一个面子！别在这闹…”
这张凯是附近的街溜子，爸妈都是在纺织六厂工作，最近厂子里不景气。
张凯想弄点别的营生，听别人说这附近开一家火锅店，店里的都是女人，就来碰碰运气。
张凯认出一只手的少年，这少年曾经给他妹妹一张饼。
态度好一点。
“你不在外头出摊，怎么进屋来了？”
一只手的少年规劝道：“苏姐让我和奶奶进屋卖凉茶，张凯别在这闹……
苏姐是好人。
这店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。”
少年是好意，苏姐的爱人不是一般人。
张凯皱着眉头，身上穿着破洞的单衣。
春寒料峭显得格外单薄。
流里流气，“你让开……这里没有你什么事。
这一天这么多客人，不少赚钱吧！”
苏茉点点头，“还行，都是街坊邻居捧场。”
“张凯，你又胡闹！小心你爹打折你腿。”五号桌的客人有些不悦。
张凯顺着声音看过去，熟人。
“哎……王叔！请客吃饭啊？今天怎么没上班？”
五号桌的客人叹气一声，“你个小孩家家的，别管这么多！”
这五号桌的老王……
今天请人吃饭，请的是三纺织厂的一个小车间主任。
好不容易约到的。
自己的厂子不行了，看看能不能找点门路转到三纺织厂去。
毕竟在纺织厂干了几十年，手艺还是有的。
“老王，这小子你认识啊！”三纺织厂的小车间主任有些不悦。
这又麻又辣的口感很新奇，本来吃的好好的。
来个臭小子逼逼叨叨。
“哥……我和他爹他后妈一个车间的。”
老王陪着笑。“哥！再给您叫要一碗凉茶？”
男人点点头，擦擦额头上的汗。
老王不想让张凯这臭小子影响吃饭的心情，把他的事搅黄。
有些不悦道：“你赶紧回家去，小心我告诉你爹你妈。”
张凯怒从心来，“姓王的，跟你没关系！别充英雄，在这多管闲事。”
张凯猛地伸手推向一只手的少年，少年侧身一闪，让过了张凯。
张凯因为用力过猛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，张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，他爬起来指着少年吼道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灰溜溜的走了。
一场小风波过后，店铺里又恢复了热闹。
苏茉拍了拍单手的少年肩膀，微笑着说：“谢谢你！”
少年腼腆地笑了笑，“苏姐，不用谢，我去熬酸梅汤了。”
老王站起身来，走向苏茉，“同志，刚才的事真是抱歉。
这小子………也是一个苦命人。”
苏茉摆了摆手，“没事，同志。”这次是他运气好。
敢在苏茉脑袋上动土的人，还没出生呢！
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厂里效益不好，我们这些老工人都快没活儿干了。
这小子吃百家饭长大的。
他妹妹生病了，家里又不给看病。
同志，求你你别报公安。”
老王有次下班经过火锅店，看见身穿军装的人来接她，料想这位女老板是军人家属。
这女老板一个人敢承包国营饭店，绝不简单。
苏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“你们厂子里效益不景气？接不到订单？”
老王眼神暗淡，“同志，你不知道南方出了一种丝光棉布料，又轻薄又耐穿。
我们这种老厂子，没有新技术，做不出新布料，自然就没有订单。”
苏茉摇了摇头，“这个……我真没听说！”毕竟苏茉不用在供销社买衣服。
小茉妹妹在空间里给她放一堆衣服，还有许多橙曼服装店的样衣。
苏茉就没缺过衣服。
这几个月苏茉很忙，没注意丝光棉的问题。
布料问题一直是韩朝阳在管。
老王注意到苏茉身上穿了一件长的针织毛衣，看针脚不像是自己织的。
针脚细腻。
浅色，不是纯白。
带着点灰色。
后面还带帽子，样子有些怪，可是越看越好看。
“同志，你身上的羊绒毛衣也很好看，在哪里买的？不便宜吧！”
纺织三厂的小车间主任也注意到苏茉的毛衣。
“老王，这同志身上的毛衣一看就是从海市买的。
你呀！
难怪你们六厂要倒闭了，身为纺织厂的老员工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”
老王点头称是……是……
态度卑微。
三厂的小车间主任数落道：“你们厂子就会做纯棉斜织纹的布料。
多少年了，就卖那一种布料！花样还没多少……
不是小碎花就是大红花！
你看这小同志穿的，简简单单素素静静的，就是赏心悦目。
小同志，你这衣服是海市买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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