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饭后,我独自一个人躲在院落摆弄手机。几个前来参加吊唁的孩子朝我走了过来。
“听说你是狐仙的儿子,这是真的吗?”为首的孩子大概十几岁的样子。
“狐仙的儿子不也得好好学习,不也得学数学语文吗。”我笑着回答道。
“真的吗?狐仙会替你写作业吗?”孩子递给我一个苹果,我摆了摆手没有接。他便凑了过来蹲在我身旁。
“写作业,怎么可能?”我拍了拍他肩膀,他好奇的继续问道:“那你感没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“没有,跟你们一样。”
“唉?我还以为有什么超能力呢。”孩子们叹息一口气便离开了。
我见时间不早了便回房睡觉了。
昏暗的红色烛光下,寂静无人的灵堂里只有昆叔一人。昆叔怕半夜有事发生,便没有让别人来守灵。
昆叔倒了一杯老广生前的藏酒。他望着灵堂之上老广叔的遗像,一时间悲伤情绪涌上心头,一阵酸楚使他留下了眼泪。
“你说你,生前藏了这么多好酒,你每次说请我喝,可你每次都不带来。下棋的时候,你这老小子总占我酒的便宜,现在喝你一瓶,你不会小气的不给喝吧。”
昆叔叹了口气,他口中满是心酸话:“你说,你曾经被僧人救过,使你开始信仰藏传佛教,可如今一切真应了那句话,世事无常皆是空。”
昆叔倒给老广叔一杯酒,他品了品酒,醇厚的香气让他感到舒心不少:“你别说,你藏的酒还真不错,比我淘弄的那些中不中洋不洋的强多了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不敢多品,对于他这种品酒的人来说,浪费的一口接一口是对美酒的践踏。这酒到肚子里暖盈盈才是最美的。
“你给胡启之那小子做过饭,那小子也说了,你那饭做的别提有多么难吃了,不过他还是感动的吃了个一干二净。”昆叔打开了话匣子,又品了一口这琼浆:“你曾经是多么讨厌妖怪,认为一切干涉普通人生活的都是带着目的的,可胡启之却让你改观了不少。”
昆叔说到此流着泪笑到:“我记得当时的启之不会做饭,那天楼道里你看到他拎着两桶泡面,你大骂他,吃什么不好,非吃这东西。”
“结果呢,这小子顶你一句,说什么我哪会做啥饭啊,昆叔也从来没教过我。你呢硬拉着这小子去你家,手把手教他炒菜做饭,你别说,这启之的饭做的跟你一样难吃!”昆叔坐在地面上哈哈大笑,不停的拍着大腿。
“结果他回来就硬要给我做饭,那油放的都能养鱼了!”说到此昆叔感慨不已。
“这孩子命苦,他母亲不知道去往了何处,的确这做父母的太绝情,我的孩子不在身边,我把他当亲儿子对待。”
月光之下,老小子讨论着过往,细细回味,别有一番情绪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干脆也不睡了。去过茅房后便去找昆叔。
昆叔一个人喝的醉熏熏的,看到我走了过来拍了拍地板砖:“小子,大半夜不睡觉,想干啥。”
“睡不着,发生这么大的事…”我走了过去。
“也好,目前也出没啥事,今夜也不会出事了。”昆叔脸喝的满脸通红,散发着酒气。
“嗯。”我走了过去坐在昆叔旁边。
“你怨恨你母亲,这是你的事,我无法改观,你的路得由你自己走。”昆叔指了指我的胸口,我连忙点了点头。
过了一会,这妖风阵阵,似乎快把这灵棚掀起来。棺材旁的纸人被吹的噼啪作响。
“怕是来了。”昆叔瞬间醒了酒,他握着短棍连忙对我说道:“你去取小黑包,就在旁边的椅子上。”
我点了点头,飞速去取。
灵堂身后的院落树上渐渐形成一个影子,这影子在微风的伴随下逐渐形成一个人。
这树上的人身穿明代红色圆领袍官服,头戴明代乌纱官帽。我仔细打量,它头戴的官帽长,帽翅且大呈椭圆形,官服上的方补子是鹤补子,不是单色补而是彩色补。一看便是明代中晚期的官服,只是穿这衣服的却是一位面色惨白的女子。
“鹤补子!好家伙,朝廷一品大员!”昆叔来了性质,拎着这棍子走到院落。我也立刻将包递给了昆叔:“看来这妖怪抓了这女子并附身了。”
昆叔打量这妖怪:“你别说,你那袍子布料还真不错!别是真货吧。可我记得万历皇帝的那件龙袍都烂的差不多了…也不对,孔庙的几件服饰保存的就很好。”昆叔因酒而打开了话匣子。
这妖怪竟发出呜哇的诡异叫声,迅速从树上飘了下来。它径直走向昆叔,口中不停的念叨些什么。
昆叔握着短棍指向妖怪。这穿着官服的妖怪眼中无神,不知道在看着谁,突然它眼神一变,紧紧的盯着昆叔。
昆叔提棍来打,这妖怪竟用这强风瞬间将昆叔连同我都掀翻在地。手中短棍被丢在一旁。
昆叔大惊,连滚带爬的摸到小包,迅速抽出几张符纸,大喊:“杀!”
这符纸顿时发出多彩光芒朝着官服妖怪呼啸而去。妖怪却毫不闪躲,硬生生的被打掉了头颅。
“我的天,他脑袋都被打掉了,一点血都没出啊!”我爬起来,连忙捡起地上的短棍交给昆叔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昆叔接过短棍。想朝着这妖怪打去。
这无头妖怪竟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掐住昆叔的脖子,这棍子被打落在了一边。
我见状连忙捡起短棍朝着妖怪抡去。这妖怪被打的浑身颤抖,不得不松开了昆叔。
“咳咳,差点没把我给掐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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